北极熊(Ursus maritimus)利用冬季来积累脂肪储备。海豹是一种富含脂肪的资源，对海豹的密集捕猎使熊能够储存足够的能量来度过夏天。

随着气候变暖，冰层上的狩猎机会正在减少。专家认为，因此，土地上没有足够的食物资源来让熊建立它们所需的能量储备。

面对这些变化，一些北极熊正在利用筑巢的鸟类及其蛋(陆地上为数不多的现成资源之一)来弥补能量不足。为了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熊必须做出大量且不可预测的适应。

作为一名生态学学生研究员，我打算利用努纳武特地区巴芬岛北部的一次短途旅行，对拜洛特岛的小型动物群进行一些研究。一天下午，一只北极熊做出了不同的决定。在这里，我们报道了他的事迹，这导致了对前所未有的行为的观察。

不寻常的景象——淡水中的北极熊

那是 2021 年 8 月 8 日。距离因纽特人米蒂马塔利克 (Mittimatalik) 社区约 80 公里的拜洛特岛 (Bylot Island) 野外观测站一片忙碌。

该野外站成立于 30 年前，位于已知最大的雪雁( Anser caerulescens caerulescens) 繁殖地的中心地带。如今，来自不同背景的科学家在普遍平坦的夸里克图维克谷底进行搜寻，以研究土壤、水、植物和野生动物。

我从该地区为数不多的地貌之一的峡谷中走出来，用双筒望远镜扫描山谷，这时远处的两对腿引起了我的注意。图像有雾，但我最初以为是两个同事并肩行走，结果是一只北极熊的独特形状。我们小组中的每个人都有必要的防护装备——防熊喷雾、防熊弹药筒，有时甚至还有步枪——但我通过无线电提醒他们并立即返回现场站。

几个同事聚集在一座小山上，监视着这个新人。事实上，当我走出一公里到达营地时，这只熊已经走了三公里，并在聚集着鹅的池塘周围移动。每年的这个时候，大雁正在换毛，因此无法飞翔，因此它们聚集在池塘附近，以避免北极狐 (Vulpes lagopus)，因为北极狐不愿跳入水中。

由于附近有一只熊，我们停止了野外活动，趁着阳光明媚的下午观看了冰袋之王。

一如既往，大雁一看到危险就躲到最近的池塘里。他们迅速涉水，将在水面游泳的熊保持在安全距离。

但这只熊即将使用一种新的狩猎技术：它潜入水下，从停止逃跑的大雁的眼中消失，然后从其中一只大雁的下面出现。

我的同事 Mathilde Poirier 在她的笔记本中记录了这一行为：

下午 1:45 — 2:00：熊在湖中游泳 [...]，潜入四次以试图抓住一只鹅。第四次尝试成功(在潜水期间从下方抓住鹅)。

下午，这只熊又使用了两次这种技术，一次失败，一次成功。

这种行为对熊有什么好处?

两个月后，回到拉瓦尔大学，我们仍然对这一观察结果着迷。科学文献中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过这种行为。充其量，有报道称海岸附近的海洋中的海鸦遭到袭击，这种环境与我们观察到海鸦袭击的平静浅水池塘的环境截然不同。

意识到北极熊在夏季面临的能源挑战，我们由马修·韦斯-布莱斯 (Matthieu Weiss-Blais) 领导的研究小组想要回答以下问题：这种狩猎技术能让北极熊从吃雪雁中受益吗?

现场记录的信息，即熊游泳的时间以及它成功捕猎的时间，让我们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通过将我们的观察结果与对熊游泳的能量成本和雪雁所含能量的估计相结合，我们能够对该技术的能量效率进行建模。

这些计算表明，这种狩猎技术可以让熊获得比消耗更多的能量，特别是对于体型较小的熊，如果它们能够快速捕捉到鹅的话。

能量提升，但还远远不够

然而，这种能源贡献的范围非常有限。

首先，鹅提供的能量相对较少——大约比重 45 公斤的环斑海豹少 200 倍。

更重要的是，鹅很少能成为猎物：每年夏天它们只有三到四个星期失去飞行能力，而且它们只在北极的少数地方有栖息地。

因此，捕猎鹅可能时不时地对某些熊有好处，但在整个种群范围内，它不会缓解因冰层融化造成的能量短缺。

尽管我们的观察强调了熊为了开发陆地资源而可以采取的一系列行为，但雪雁和北极熊之间的这种相互作用应该不会对这两个物种的种群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