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中程蝶衣的自刎，是整部影片情感高潮的极致表达。他的自刎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内心深处矛盾与挣扎的集中爆发。这一行为既是艺术追求的巅峰，也是他人生悲剧的终点。

程蝶衣的一生被戏梦与现实交织缠绕。他从小被母亲送入戏班，接受严苛的训练，为了学唱《霸王别姬》，他不惜割去多余的手指，将自己完全融入角色之中。这种对艺术的执着使他成为舞台上的“虞姬”，却也让现实生活中的他迷失了自我。他始终无法分清戏里戏外，将“从一而终”视为人生的信条，甚至因这句话而错失了真实的情感和自由选择的权利。

在张国荣饰演的段小楼面前，程蝶衣倾注了全部的爱与依赖，但段小楼终究未能理解他的深情。当两人因时代变迁而渐行渐远时，程蝶衣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文革的动荡更让他感受到命运的残酷与无情，昔日的挚友背叛，曾经的荣耀化为灰烬。面对破碎的一切，他选择了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自刎。

程蝶衣的自刎是对命运的抗争，也是对自我身份认同的终极诠释。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他永远是那个忠于艺术、忠于感情的“虞姬”。然而，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一切后的孤独与空虚。程蝶衣的自刎，不仅是一场悲剧，更是一曲关于爱与忠诚的挽歌，令人唏嘘不已。